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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枪管前的央行行长  

2012-02-04 20:46: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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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行长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能受到犯错的怀疑,而且也不能犯错。因此,今年1月,瑞士国家银行(SNB)董事会主席菲利普·希尔德布兰德(Philipp Hildebrand)因被控与其妻的一笔可以货币交易有染而辞职,此举受到了大家的赞赏。但是,尽管希尔德布兰德的辞职之举应该被所有央行行长——事实上,应该是所有公职人员——所效仿,但其离职的背景要比造成其离职的原因更加恶劣。

2011年8月15日,希尔德布兰德之妻卡什亚(Kashya)将40万瑞士法郎兑换为美元。9月6日,希尔德布兰德宣布SNB将限制瑞郎对欧元的汇率上限,此举无异于强迫瑞郎对所有其他主要货币贬值。结果,其妻的投资因此增值20%。尽管希尔德布兰德宣称对其妻的交易一无所知,但还是因“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最终证据”证明其曾经当过对冲基金经理的妻子是在没有从他那里获得内幕的情况下做的交易而辞职。

央行行长应该把他及其配偶的钱交给保密信托打理。即便希尔德布兰德并不知情妻子的交易,但他还是承认,他没有立刻对这笔交易进行反向操作是一个判断失误。他的辞职是值得的,因为此举增加了全世界央行行长个人财务状况的透明度。

尽管如此,希尔德布兰德辞职的背景也许要比其判断失误更令人担忧。希尔德布兰德并不仅仅是央行行长:他必须坚持独立性——不但要相对政治当局独立,也要相对银行部门独立。他很早就坚决地支持对大银行施以更严格的资本要求,这与他采取一反常态的外汇市场干预的举动背道而驰。

更重要的是,希尔德布兰德和瑞士财政部长共同引入了银行监管的“瑞士方法”。这一方法要求银行拿出更多的资本缓冲。SNB现在要求银行为风险加权资产拿出19%的股本金,而不是其他国家采取的新版8%储备金要求,在这19%股本金中,有9%可以以可转换资本形式持有,其余10%必须是普通股。

经济学家无不认为这一政策是明智的,但在商界,此举令希尔德布兰德众叛亲离。瑞士主要商业杂志《Bilanz》对希尔德布兰德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抨击,指责他“把不稳”SNB的方向。右翼的瑞士人民党(Swiss People’s Party,SVP)的一位领导人也对希尔德布兰德展开了抨击。

作为马基雅弗利的同胞,我仍然发现,希尔德布兰德受到了诸多攻讦算不上什么,真正令人瞩目的是,他的家庭银行账户的隐私记录被盗取并泄露给了SVP的一位副主席,并由后者公之于众。如果其银行账户记录没有被盗,或SVP的这位副主席拒绝使用这一信息(因为信息来源是非法的),那么希尔德布兰德还会被指存在特殊利益吗?

更重要的是,我怀疑其SNB的继任者——以及其他所有央行行长——是否也在问同样的问题。说到底,希尔德布兰德事件是一种“监管绑架”(regulatory capture)。当被监管者不喜欢监管规则时,他们就设法破坏监管者的职业生涯。更普遍的情形是他们会在监管者面前活动,许以未来要职的有人承诺,以此来影响监管规则。希尔德布兰德并不缺钱,因此这一招对他没什么用。这大概就是他拒了胡萝卜迎来大棒的原因吧?

幸运的是,此事对我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独立性测试。欧洲银行局(European Banking Authority)局长恩瑞亚(Andrea Enria)也颁布了对银行不利的新监管规则。你可以对在危机中收紧会计规则的做法的合适性表示异议,但其银行必须增加资本金的指令断无可质疑之处,特别是考虑到如今欧洲央行为他们正在为它们提供为期三年的几乎无成本的流动性。

银行业对此没有少抨击。意大利银行业协会主席就威胁要以个人名义起诉恩瑞亚。

如果在不久的将来恩瑞亚也辞职了,或者——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因丑闻而被迫下台,这不啻给其他地方的银行监管者这样的信息:“你的工作不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By Armen Levitt
作者注:原文为外文写作。为便于广大网友阅读,本文现改为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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