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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核心国的政经  

2011-05-24 00:09: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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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两德统一,法国各大刊物上都充斥着德国总理赫尔穆特·科尔身着传统普鲁士盔甲的漫画。当时新生的德国被视为是欧洲战略平衡的威胁。简而言之,德国又一次变得“太过强大”了。

在人们心目中,德国的地缘政治野心总会驱使其为庞大人口以及经济需求夺取更广大的地盘,正如1871年至1945年间那样,因此“德国问题”再次袭扰欧洲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科尔本人在很大程度上也确实树立了类似的形象,他常常游说邻国赶紧与德国联合起来构建一个更加统一的欧洲,而正是这一理论催生了欧元。为了更好地承担其欧洲使命,德国还宣布放弃其视若珍宝的德国马克——一个伴随并标志着该国伟大经济复苏以及战后社会稳定的货币。

但如今,真正威胁欧洲的却并非德国野心的过度膨胀,而是过度萎缩。对于其他欧洲人来说德国可能依然“太过强大”,但日益凸显的“新德国问题”则是这个国家要求得太少了。它既不希望统治整个欧洲,也不想利用其卓越的政策来领导欧洲。德国那个早已不是秘密的野心则是成为“Magna(大) Helvetia(瑞士的古称)”,也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瑞士——富饶,稳定,中立且不插手一切事务。

这么一个梦想显然是值得商榷的。瑞士之所以能成为瑞士,就是因为它被欧盟所创造的和平环境所包裹着。其他欧洲小国立志成为瑞士还可以情有可原;但这么一种理想竟然出自于欧洲的核心,来自一个曾被视为欧盟最狂热推动者的国家,就有问题了。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欧元怀疑论在德国的兴起对于该国的“正常化”进程来说堪称新的波折。随着没有经历过二战惨烈后果的新一代政治人物逐渐掌权,德国与其肩负的欧洲使命之间的情感联系——因对战争的愧疚和赎罪而生——也无法避免地逐渐消散。

在梦想成为“大瑞士”之前,德国曾经历了一段将自身视为“第二个法国”的阶段——后者始终将本国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欧洲只是实现其利益的多种手段之一。但很快瑞士进入了德国领导人的视线,并成为一个明确而危险的范本。

在瑞士,全民公决是一种常见的管治模式,但这并不适用于德国。但如今在许多重大事务上,德国领导人(不仅因为其政治上的弱势)都将民意视为政策的指南针。向民粹主义的倾斜如今在欧洲俯拾皆是,而这种现象一旦蔓延到德国这样的欧洲领导国家身上,那么破坏性就大了。

当然,德国的民意不一定都是错的:金融危机时德国民众普遍认为是希腊政府的不负责任行为导致了自己的困局,而日本福岛核事故后德国人非理性地以更大的热情抵制核能——当然这是一种与其他能源不同属性且可能导致巨大灾难的能源。同时民众对政府在尚未摸清卡扎菲支持者和反对派势力对比的情况下就一头扎进利比亚战事的质疑也并非不明智,即便德国随后的政策是以一种相当幼稚而且不专业的方式来制订的。

但问题是,这种对短期内德国民意所产生的“绝对命令”的近乎本能的政策回应并不能代表全体公众。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有句名言:“女性渴望的东西,上帝也无法抗拒”,如今则变成了“民众渴望的东西,政治家们自当迎合”。

这种从经典责任使命论向煽动性的民粹主义转换的趋势发生在德国要比在其他国家更令人忧心。作为全欧人口最多,经济总量最大的国家,德国不可能在不影响欧盟整体表现的情况下单纯将政策构建在民意之上。

德国目前在欧洲的影响力堪称史无前例——但它对欧洲的野心之小也是前无古人。而如果德国无法深入参与到欧洲事务之中的话,欧盟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德国当前的领导层的能力范围——虽然这些人的不断弱势更加于事无补。德国选择的这条道路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一个体现了德国当前对欧洲观感的结构性演变。

过去,欧洲是德国的出路;现在却成了累赘。过去,欧洲确保了德国永远不会误入歧途;如今,欧洲已成为了威胁德国辛苦建立的财政和金融稳定的绊脚石。

而欧洲当前的主要挑战就是要确保德国的欧洲热情不会熄灭。德国在欧洲进程上越表现得疏离和中立,作为同伴的法国就必须在相关问题上表现得更具参与性和负责任。这或许不够,但不这样做的话就无法取得任何成就。或许我们会在德国的示范作用下,将成为一个“大瑞士”变成欧洲最后的野心?


by Armen Levitt

作者注:原文为外文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及普及经济学,现特将本文改为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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