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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足球到法西斯主义的经济学分析  

2011-02-28 00:06: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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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2010年最终在一场前所未有的极端民族主义暴乱中落下帷幕。打开电视,满目都是骚乱和法西斯分子的画面。

这场暴力冲突的导火索其实是两伙年轻人争夺一辆出租车。其中一伙人来自北高加索地区,而另一伙人是莫斯科某足球俱乐部的球迷。冲突导致一名叫伊戈尔·施维利多夫的球迷领袖丧生。

事发第二天城中谣言四起,说警方把所有涉嫌杀害施维利多夫的人都放了(跟往常一样,这是真的)。于是人们自发聚集到警察总部门口抗议,但警方却按兵不动,未做任何阻拦。

到了12月11日,人们在施维利多夫遇害地点又发动了另一场示威,并游行到莫斯科市核心区域,与克里姆林宫仅一墙之隔的涅什纳亚广场。游行群众开始高喊民主主义口号,随后又开始追打那些不像斯拉夫面孔的路人。

警方此时才姗姗来迟。而殴打行为一直持续并蔓延到警方力量薄弱的地铁站内。持续一天的事件造成多人受伤一人死亡。翌日,就在马涅什纳亚广场附近的无名烈士墓旁,有人打出了一幅大大的纳粹十字符号。

这些事件并不是没有先兆的。在2002年,莫斯科政府在马涅什纳亚广场安放了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转播俄罗斯与日本之间的世界杯足球赛。从赛事一开始就有数千万名年轻球迷聚集到广场上,很多人都灌了许多酒,极端躁动不安。当终场哨声响起宣布日本以1-0获胜之时,群众当即被激怒了,现场立刻沦为人们拳脚相加的角斗场。

其实在那场赛事之前,由政府控制的电视台,报纸和广播电台就发动了一场宣传攻势。旨在借俄罗斯队这个“未来的世界冠军”来达到宣扬“爱国”的目的。

在这场鼓动足球狂热的运动中,以普京为首的俄罗斯政客们扮演了领导作用。政府之所以在克里姆林宫外安装了大荧幕转播比赛,就是想借即将到来的胜利激发爱国热情。只不过没人想到最后竟然输了。

很显然,当局对爱国主义情绪的无力操控证明这在俄罗斯是行不通的。但克里姆林宫却依然对此着迷不已,希望以此提高它在普通俄罗斯民众中的统治合法性。

事实上,5年前在乌克兰“橙色革命”期间爆发的大规模群众抗议活动已使莫斯科当局确信:不能容许任何公众情绪的自发释放。官员们显然决定应该适当挑起和控制公众的热情,而不是任由其自由喷发。

在那时候,克里姆林宫极端惧怕一场所谓“颜色革命”会在俄罗斯爆发。于是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包括资金和官员的精力——在克里姆林宫操纵下的青年运动上。此举的目的有二:一是控制街头政治活动;二是为未来与政治反对派之间的斗争做准备——包括操纵选举。在此目的之下,球迷也成为了利用的目标。

这类操纵行为已经成为克里姆林宫最拿手的手段。巧合的是,在莫斯科青年球迷被杀害的那个星期天,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总统办公室第一副主任弗拉基·苏尔科夫正在与奥巴马国家安全委员会代表迈克尔·麦克福尔会晤,而这场会面其实是苏尔科夫发起的俄罗斯青年运动分子聚会的一部分。

苏尔科夫当天说过的一句特别的话就是:“准备好迎接选举,锻炼好你们的大脑和肌肉,我们永远支持你们。”谁知这些肌肉当天则在克里姆林宫的宫墙外发挥了作用。

为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可以看看克里姆林宫为其一手扶持的主要青年运动组织所取的名字——“我们(俄文为Nashi)”。再没有比这个字眼更具有潜在爆发性的名号了,它傲慢地将“我们”和“他们”区分开来——而这是人们最古老也最具危险性的意识,同时也很难为这么一个由政府发起并由纳税人的钱支撑起来的返祖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

结果,这些由克里姆林宫培养出来的特殊青年团体如今开始痛打那些“非我们”分子。如果警方拘捕了“我们”的成员,他们随后就会接到克里姆林宫打来的电话,要求立刻放人。这也是警方无法重拳打击骚乱青年暴徒的原因。只有当克里姆林宫也开始对“我们”做造成的骚乱感到恐慌之时,他们才会要求警方彻底控制局势。

我们不知道这伙青年民族主义暴徒是否遭到了镇压,也不知道莫斯科市民是否敢在俄罗斯新年和东正教圣诞假日期间使用地铁。但很明显克里姆林宫的这种违反宪法的行为——将本国公民割裂为“我们”和外人,以及政府与极端仇外主义者之间的那种暧昧关系——将严重影响到社会和政治稳定。一个对极端主义日渐缺乏免疫力的社会中——再加上一个完全失效的政府——当局实际上是在引火烧身。


by Armen Levitt

作者注:原文为外文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及普及经济学,现特将本文改为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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