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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澳大利亚与香港的经验分析竞争法的愚笨  

2011-11-17 17:50: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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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最近有大型超市被指向供货商施压,要求他们停止供货给低价卖货的商铺,事件令人关注在立法过程中的《竞争法》,是否能够针对这类反竞争的行为。查实外国有大量超市压迫供货商的案例可供参考,但要成功检控绝非容易,以下描述的官司,便一打就是 10年。

对于超市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威胁供货商停止向小商户供货的个案,较经典的是 1994年澳洲墨尔本的 Safeway案件。在当地有 130家超市的 Safeway,当时为 Woolworths的附属公司,而 Woolworths则为牛奶国际所持有,亦即现时香港惠康超市的控股公司。

澳洲超市吓供货商阻减价

案情是这样的,在 1994 95年间, Safeway是澳洲维多利亚省(墨尔本为首府) 3 面包供货商的最大买家,而这 3家供货商会供货予一些会减价出售 面包的独立店铺。 Safeway若发现附近的独立店铺减价出售这些 面包时,便会停售这些 面包,并把有关产品下架,及拒绝再向这 3家供货商取货。可是,当这些独立店铺停止减价后, Safeway便会恢复向供货商采购 面包。

澳洲竞争法的监管机构在收到投诉及调查后,于 1996年向 Safeway提出诉讼,指该公司企图诱使这 3 面包供货商采取行动,令独立店铺停止减价,而有关行为,可能滥用了 Safeway的市场力量。

Safeway激烈抗辩,并在首场诉讼胜诉,但其后监管部门上诉得直,来来回回,整桩案件要到 2003年才审结, Safeway结果被重罚 890万澳元。

举证大企业 困难重重

上诉庭认为, Safeway在当地的 面包批发市场有强大市场力量,可以拿到一些在充份竞争市场中争取不到的条款,例如 Safeway永远能以最佳价钱采购。这股影响力,也建基于 Safeway 面包供货商的最大买家,而这些供货商又有过剩产能,意味 Safeway若大量减少采购,供货商并无其他大买家可以「投靠」。

当然,这力量的最佳体现,是成功令独立商铺停止供应廉价 面包。法院的判决认为, Safeway若非觉得有能力令供货商屈服,也不会出招,因为这样做只会减少生意额,对自己有害无利。

这一仗,前前后后一共打了 10年。如果说这是《竞争法》的一次胜利,也只能说是惨胜。事实上,这案例说明了,要检控大企业的反竞争行为并不容易,因为大企业打官司的资源充裕,而要举证大企业滥用其市场支配地位亦困难重重,既要证明有关行动会损害供货商,还要不利消费者,及导致竞争减少。

即使滥用市场力量的举证成立,也不容易订定有效的补救措施,监管机构或许可以颁布指引,禁止这种反竞争行为,但市场支配者很容易又想到另一种方式。

弃防微杜渐 对手坐大

其实,这类投诉的个案本来就不多,因为小商户很多时未必敢挺身而出,始终仍要与大超市做生意,担心会被对方报复,故此情愿息事宁人,哑忍了事。

Safeway的例子告诉我们,要检控大企业的反竞争行为,难度很大,往往要上诉再上诉才能了断,而且大企业一旦坐大,拥有支配市场的地位,便能从多角度利用这优势,防不胜防。

香港现时商讨中的《竞争法》,放弃了监管寡头垄断的情况,亦不会像外国及中国大陆般,审查可能构成垄断的并购交易,结果是任由企业坐大,待其出现反竞争行为才插手。虽然对商界的干预较小,但放弃防微杜渐的结果,却是执法难度的上升,执法资源大增,面对的对手更强大。

小商户冀望新法会带来较公平的竞争环境,要小心失望越大。也正如在中国蚁民,你们切勿妄想可以把垄断企业一一拖进反垄断的官司里面!因此,这样的反垄断法或者竞争法要来啥用?


By Armen Levitt
作者注:原文为外文写作。为便于广大网友阅读,本文现改为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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