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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破灭的日本神话  

2011-01-09 16:19: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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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以所谓的网络泡沫开端。网络泡沫破灭后,各大央行纷纷采取了极其宽松的货币政策以防止日本式增长停滞重现。但2001年衰退之后的长期低利率环境催生了另一个泡沫——房地产和信贷泡沫。

十年后,新泡沫也破裂了。央行们再次迅速行动了起来,几乎全世界都将利率削减至零水平。最近,美联储甚至抛出了前所未有的“量化宽松”以刺激复苏。这一回,关键理由依然是需要避免重蹈日本“失去的十年”的覆辙。

经济政策往往受经济史“教训”的左右。但是,日本身上发生的事情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奇迹。人们谈日本变色的原因无非是日本经济在过去十年中GDP年均增长率只有0.6%,而美国有1.7%。实际上,日美差别远没有这么大,虽然乍看上去0.6%的增长率确实称得上失去的十年了。

用这个标准来衡量,不少欧洲国家也“失去”了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德国的增长率与日本差不多(0.6%),意大利还不如日本(0.2%),只有法国和西班牙比日本略强。

但许多国家出现增长停滞这一现象颇有些误导作用,因为它没有考虑一个关键因素,即人口结构。

如何比较相似发达国家间的经济增长记录?最佳标准不是整体GDP增长率,而是工作人口(非全体居民)人均收入增长率。“工作人口”在这里很重要,因为只有工作人口才代表了一国的生产力潜能。如果两国的工作人口收入平均增长率相同,我们就可以说两国在挖掘潜能方面做得一样好,尽管两国GDP增长率可能有异。

当我们计算GDP/工作人口(定义为20~60岁居民)时,可以发现一个惊人的结果:日本在失去的十年中的表现其实比美国和绝大多数欧洲国家更出色。理由很简单:日本的整体增长率虽然很低,却这是在工作人口迅速减少的情况下取得的。

日本和美国之间的区别很能说明问题:从整体GDP增长的角度看,两国相差1个百分点;但两国工作人口数量增长率差别要大得多,超过了1.5个百分点——美国工作人口大约以每年0.8%的数字增加,而日本以相同的数字减少。

日本在失去的十年中的失业率颇为稳定,这是日本充分利用生产力潜能的又一证据。与日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失业率几乎翻了一番,如今已接近10%。可以说,在美国面前,日本非但不是经济停滞的例子,反而应该作为如何充分利用有限潜能获得最快增长的榜样。

人口结构不仅在日美之间的比较中起作用,也能解释发达国家间长期增长率差别的绝大部分。经验法则表明,G7国家的平均经济增长率中有1个百分点要归功于工作人口增长带来的生产力提高。按此粗略标准衡量,美国要比人们所认为的表现略差,日本略好,其他发达国家大多相仿。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基于工作人口增长路径来预测发达国家在新的十年中的相对增长率。工作人口增长路径是已知的,因为未来十年中的工作人口早就已经出生了。

我们可以预测日本作为主要经济力量将继续相对衰落,因为其工作人口将以每年1%的速度持续减少。德国和意大利将逐渐显现日本式的工作人口下降,因此其增长率可能也将维持在极低水平。

德国的人口结构存在一个有趣的转折点:2005~2015年,工作人口将保持暂时稳定。但此后便会开始加速下降,甚至比日本下降得还要快。

德国经济当前的强劲状态也要部分归功于人口结构的暂时稳定。但在2015年之后,德国似乎免不了要走上日本的老路。而美国、英国和法国可能会增长得比德国快一些,理由很简单,它们的工作人口将继续增长,尽管速度可能会相对变慢。

通过考虑人口结构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我们可以得到两点教训。其一,日本式“失去的十年”具有误导性,即使用在日本身上也不合适。日本在过去十年中的低增长并非由宏观经济政策不够积极造成,而是因人口结构的不利趋势导致。

其二,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继续减缓似乎不可避免,因为即使是最具活力的国家,工作人口的增长也在减慢。而在欠缺活力的国家,如日本、德国和意大利,经济几乎肯定将陷入停滞。


by Armen Levitt

作者注:原文为外文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及普及经济学,现特将本文改为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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