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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飞机安全的阴云  

2010-05-02 17:02: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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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各地的机场在因冰岛埃亚菲亚德拉火山爆发而关闭后已重新开放,这其中的原因并不在于大气中的尘埃含量已经降低,而是由于人们重新评估了尘埃对飞机安全所构成的风险。禁航令的解除究竟是科学新知的结果,还是禁令为人员和经济两方面所构成之困境的反映?

在六天时间里,大约有95000次航班被取消,航空业为此承受了超过十亿美元的损失。据估算,五百万人因此滞留机场或延误行程。英国经济付出了十五亿英镑的代价,其他国家也受到了同样的影响。在肯尼亚,依赖航空运输将其寿命短暂的商品运往欧洲的花农们突然间失去了收入。由于配对骨髓无法从美国或加拿大空运至欧洲,十六名急需骨髓以供移植之用的癌症患者也陷入了险境。

此前,曾有喷气机在美国、印尼、菲律宾和墨西哥飞入火山灰后暂时失去动力的先例,其中有一次,受影响的飞机甚至下坠了数千英尺,不过这些飞机最终全都平安着陆。但是没有证据表明这股自冰岛飘过欧洲、扩散范围更广的火山灰也会导致相似的问题。禁飞决定是基于这样一种理由:即大气中任何程度的火山灰都会对飞机带来某种风险,而无论这些风险是多么微乎其微,按照英国首相戈登·布朗的说法,政府的职责都在于“确保安全第一”。

的确,在关闭领空问题上,欧洲各国政府看起来都将安全视作压倒一切的绝对优先考虑。不过在其它领域中,却没有哪国政府奉行这种原则。每天全球大约有三千人在公路上丧生,将速度限制降低至比如每小时十公里的话,大部分事故都可以被避免,许多生命因此可以获救。但我们并不这么做,因为与安全问题相比,我们更重视驾驶时间的缩短。

我们愿意为安全付出的成本不可能是无限的。为生命定价的念头令人反感,不过我们在安全问题上开支越大,我们可用于其他目标的资源便越少。英国政府将为拯救一条统计学意义上的生命(比如通过改善道路安全)所愿意付出的一般成本限定在略高于一百万英镑的水平上;而在美国,交通部则愿意为同一目的付出多达五百八十万美元的代价,按当前汇率计算,这近乎英国水平的四倍。这是否意味着安全在美国是头等大事,而在英国则不是呢?

担任国际航空运输协会这一行业组织理事长的乔瓦尼·比西尼亚尼对此禁飞决定给予了批评,他说事先并未进行风险评估。不过就总体而言,公众似乎支持这一决定。滞留旅客在机场接受采访时一般都表示:自己宁愿在机场中被困,也不愿在坠向地面的飞机上等死。

但是如果某些旅客比其他人更能承受风险、或有更紧迫的旅行需求的话,情况又当如何呢?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在其经典著作《论自由》中设想了这样一种情况:某人将要通过一座我们知道并不安全的桥梁。在密尔看来,我们仅仅为了确保他知道此桥并不安全而将其拦下的做法是正当的;不过一旦他了解了风险,决定权便在他的手中,因为只有他才能判断此行的重要性,并权衡其与所含风险的孰轻孰重。

航空安全与此情形稍有不同,因为一架坠毁的飞机可能会导致地面人员的死亡,不过目前最大的风险仍由乘客和机组人员来承担。如果他们充分了解风险但仍执意起飞的话(也许机组人员如危险行业中的通常情况那样可以为此得到更高的报酬),我们是否应当阻止他们做出起飞的决定呢?

最终,在不搭载乘客的测试飞行表明引擎没有受损、而引擎制造商也告知航空管理部门其引擎可在大气中含有低度尘埃的情况下安全运转之后,欧洲的领空被重新开放。国际民用航空组织已宣布将要召集专家小组,协助其制定指南,据此航空业可以决定大气中何种程度的尘埃含量将使飞行变得不再安全。

如今,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将安全列为绝对优先考虑的成本,我们明白这不只是一个技术问题。我相信在这些专家中,某些人已经在考虑这样一个内在的伦理问题:即我们应当追求多大程度的安全?


By Armen Levitt

编者注: 博主原文为繁体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普及经济学,财经博客编辑特将本文改为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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