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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流行病的流行病  

2010-04-09 19:23: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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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6月,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对H1N1病毒爆发性流行做出反应,将流行病警报级别提升到最高级别6级,也就是流行病已经爆发——这是世卫组织近41年来首次采取这样的公开行动。但这次病毒爆发似乎并不是世卫组织官员预想中的那头暴戾的野猪,而更像是一份配有苹果和鼠尾草烤猪脊肉。

事实上,世卫组织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警告,“在掌握所有证据之前就上升到理论高度是一种严重的错误。”而流行病警告更是让人感到双倍奇怪,因为普通的季节性流感每年都会席卷世界各地,而且无一例外地较之目前流行的低毒性H1N1病毒危害更大,这无疑符合世卫组织对于流行病的定义:在广泛的区域造成感染,影响很大一部分人的身体健康。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可以将九个月来H1N1流感病毒的出现看作一种公共健康的净造福因素,因为它似乎抑制、至少也是取代了毒性更大、致命性更强的季节性流感病毒。1月的第二个星期期间,有3.7%的美国人季节性流感测试呈阳性,而在2009年的同一个星期,上述比率高达11.5%。全世界因H1N1造成死亡的官方统计人数不到14000人,而季节性流感仅在美国就平均导致36,000人的丧命,在世界其他国家更是杀害数十万人的元凶。

多数流感和公共卫生专家认为世卫组织在H1N1病毒的问题上过于危言耸听。20094月将流行病警报提高到次高级别5级(“流行病一触即发”)的决策已经远远超出了积累的统计数据,而6月又进一步提升为6级的决策更是一次暴露世卫组织根本缺陷的实例。如果警报系统只考虑病毒流行范围是否广泛,而不考虑其所造成疾病的性质和严重性,就会不仅将季节性流感划入“流行病”的范畴,同时也将病毒性感冒和肠胃炎等后果轻微的病毒爆发囊括进去。(世卫组织从来没有向公众解释为什么这些显而易见的实例不符合他们的流行病定义)。

错误警报导致“流行病爆发”的结论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降低了整个警报系统的可信度。而这反过来造成的后果又非常严重:正如圣迭戈加州大学医学院的外科教授杰克·费舍尔所说的那样,“不停地喊‘狼来了’,人们对世卫组织明年秋天流感疫苗公告的重视程度就会降低。”如果我们碰到了像H5N1禽流感病毒那样真正危险又很容易在人间传播的新病原体(其目前形式的致死率比H1N1病毒高100倍),那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联合国的错误警报也带来了直接的副作用。按照澳大利亚旅游出口委员会总裁马修·辛格提的说法,世卫组织的流行病公告给该国造成了数千名旅游者的损失。埃及公共卫生当局反应过度,下令屠宰国内的所有生猪。除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外,因为没有生猪来消耗开罗市产生的大量垃圾,导致啮齿类动物的数目上升到吓人的地步。

人们对世卫组织5级和6级公告的关注及由此带来的恐慌情绪——特别是在(12月前)没有可供人们广泛使用的疫苗的情况下——也催生了为数众多的骗子,他们推销各式各样无效甚至可能有害的秘方和护具:手套、面罩、膳食补充剂、香波、鼻腔清洁剂、还有一种据说能在手上镀上一层抗微生物“银离子”的喷雾剂。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流行病公告不应是一种预测,而应当是事实情况的反应。

世卫组织的所作所为受到了广泛的批评:如欧洲理事会议会大会就在112提出计划在本月下旬就“威胁健康的虚假流行病”展开讨论。但世卫组织的官员们却继续维护自己的举措。在114举行的媒体电话会议上,世卫组织总干事流感事务的特别顾问福田敬二就辩解说该组织并未夸大危险因素,而只是“在怀着最美好希望的同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世卫组织令人怀疑的决策表明其官员或者过于死板、或者没有能力(或者两种原因兼有)对流行病警报系统做出必要的调整,这家机构不仅在科学上受到挑战、妄自尊大、而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负责任。它或许可以组织实施全球范围内的监督和报告——即统计发病和死亡人数——但它的政策作用应该受到严格的限制。


By Armen Levitt

编者注: 博主原文为繁体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普及经济学,财经博客编辑特将本文改为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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