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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利益与欧洲利益的矛盾  

2010-11-15 11:50: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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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8年9月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欧盟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一方面,欧元保护了欧元区——特别是德国的出口型经济——免受投机潮和货币波动的冲击。另一方面,危机第二波无情地击向欧元的漏洞:欧元区只有统一货币,而没有统一的经济和财政。于是,欧盟内部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摩擦。

德国在危机中的行为显然是互相矛盾的。其政策的出发点只顾及本国利益,无助于经济联盟的形成。但在欧元及欧洲结构与条约问题上,德国又显示出一副无力质疑的样子。

政府的变化加剧了德国立场的矛盾性。在总理默克尔的首个任期内,德国各党派都团结在一起,但在其第二个任期内,只剩下了保守派/自由派联盟。就在此时,德国在政治上的作茧自缚终于撞上了欧元救助计划的财政约束。

默克尔欲使联邦众议院甚至其政府内的党派批准内部的“小型”欧元救助计划方面——承诺德国不会付出比这更多的代价——都十分艰难。然而,在同一天晚间,她又不得不同意一项规模大得多(7500亿欧元)的欧元救助计划。这给默克尔带来了挥之不去的重重信任危机。

默克尔还不知道如何向德国人民解释金融和欧元危机对德国造成的影响。这不仅是因为她缺乏公开演讲技巧,也因为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寻找国家利益和欧洲困境之间矛盾的解决之道。

她的领导风格大体上说就是隔岸观火,谋定而后动,这倒是与当时的不确定性颇为契合。只有当大局已定时,她才会站在多数派的立场上推出解决方案。即使形势对她有利,其消极的政治风格也给了所在党派内其他政治力量活动空间。

结果是,虽然默克尔表面上在欧盟中说一不二,但事实上她早已丢掉了主动权,甚至可以说已在受人摆布。

默克尔并未意识到这一情况的政治后果,试图通过强力财政整合计划来调和德国特有的国家利益与欧洲困境之间的矛盾——不听话者将受到重罚(包括丧失欧盟投票权),不履行义务的欧盟国家将面临触发机制。用德国政府的话来说,就是打造一个“稳定牢固的欧洲”。这一信条将使德国在未来付出极大的代价。

默克尔的计划并不意味着德国有了领导欧盟走出危机的战略目标。相反,在很大程度上这只是对其国内政治压力的反应。令德国焦头烂额的并非欧洲在这一历史阶段需要哪种解决方案以及德国在其中应该起到什么作用,而是恐惧——对保守派和草根舆论的恐惧、对国内选举失利的恐惧,以及对德国宪法法院干预甚至颠覆现有欧元危机解决方案的恐惧。

默克尔现在已经感到了其“领而不导”风格的致命后果。人们可以清楚地感到默克尔政府的欧洲精神正在被焦虑吞噬。至于德国在欧洲的影响力,现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最近的欧盟理事会会议便将德国“铁血总理”排除在外。

在上一次欧盟峰会上,法国总统叫停了对默克尔关于“对破坏稳定性标准的成员国采取自动措施”的动议。最近的理事会布鲁塞尔会议则否决了她的第二项欧盟清理动议——剥夺理事会投票权。

事实上,默克尔只在欧盟理事会同意对里斯本条约修改案进行“审议”方面获得了“胜利”,但修改范围被限制在公决标准之下。潜台词是:不要指望欧盟批准影响一国主权的惩罚措施或自动触发机制。

为防止危机再现所做的努力还有哪些?欧盟对各国预算做了严格控制。此外,考虑到条约可能有所改变,救助计划(按规定将于2013年到期)可能会改个招牌继续生效。但那些和默克尔关系并不大。

于是,随着德国人又一次目睹“铁腕总理”一败涂地,他们可能会相信某些人所谓的德国政府被人设计、陷入了慷德国之慨为欧盟财政疲软成员国买单的“转移联盟”陷阱中。要反驳这一批评并非易事,因为德国联邦系统自身也严重依赖转移支付。

欧盟越是在德国的推动下变成以“稳定”为根基的联盟,欧元区成员国就越难满足更新更严格的财政补偿获得标准。毕竟,要所有成员在这一强硬路线面前获得相同收益是不现实的,即使在德国内部16个州达到这一目标也十分困难。

在默克尔的积极协助下,欧元区(实际上)正在向转移联盟转变:规则越严格、欧元区成员国之间利差越大,这一转变就越迅速。但是,在德国国内,默克尔对这一论争有着与众不同的担忧——金融市场和其他欧洲国家能够避免的危机在德国却是无可避免之事。怯懦必将带来代价。


编者注:博主原文为繁体写作。为便于网友阅读,普及经济学,现特将本文改为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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